叶甫盖尼,中国是歌剧发展最快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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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顶尖剧院首度联手制作俄语歌剧《叶甫盖尼·奥涅金》

捷杰耶夫喜欢徒手指挥,用手指的颤抖动作诠释音乐的细部 肖 一 摄

听“老柴”,看普希金

  随着中俄联合制作的柴科夫斯基歌剧《叶甫盖尼·奥涅金》于3月14日拉开2014国家大剧院歌剧节大幕,大剧院制作歌剧电影《图兰朵》于3月16日在京首映,并将于4月16日登陆全国院线。在指挥歌剧《叶甫盖尼·奥涅金》进行密集联排、彩排和演出之余,2014年索契冬奥会旗手、指挥大师捷杰耶夫也出席了《图兰朵》的首映礼。这位被中国观众亲切地称为“姐夫”的马林斯基剧院艺术总监,坚持津津有味地观看了大半场的电影,赞叹中国是歌剧发展最快的国家,并笑称:“我自己也有两个姐姐,所以我也有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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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观众对捷杰耶夫并不陌生,2007年国家大剧院开幕之际他就曾携《伊戈尔王》作为开幕歌剧演出,此后又多次携伦敦交响乐团等世界名团来华。这位出身音乐世家、获得圣彼得堡指挥学派真传的指挥家,其指挥风格雄壮有力,而且喜欢徒手指挥,用手指的颤抖动作诠释音乐的细部。忙是捷杰耶夫的主旋律,早知采访机会难得的媒体记者早早就架好了“长枪短炮”,当然也不去计较某人磨场看电影久久不出来的“罪过”,拿下采访最重要。

歌剧《叶甫盖尼·奥涅金》剧照

  记者:歌剧《叶甫盖尼·奥涅金》首演时您提到希望邀请中国国家大剧院的演员到马林斯基剧院演出,这是一个设想还是已经有实质性的计划了?

  老柴的音乐一如既往地大开大合,旋律感强得让人感觉像在大河之上漂荡。虽然歌剧《叶甫盖尼·奥涅金》并不像普契尼、威尔第的作品那样让中国观众那么熟悉,而且此次也是俄罗斯马林斯基剧院与国家大剧院联合制作的首部俄语歌剧,但凭着对普希金、柴科夫斯基乃至整个俄罗斯民族艺术经典的永恒记忆,观众很快就找到了久违的感觉。

  捷杰耶夫:马林斯基剧院2015年到2017年的演出季有这样的计划,包括此次演出的这些演员,可能会邀请他们去演出。这一次他们已经对这部歌剧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因此在下一个或者再下一个演出季,他们可以去马林斯基剧院,并可能会组成一个混合的阵容。

  3月14日至17日,柴科夫斯基歌剧《叶甫盖尼·奥涅金》上演,同时也拉开了2014年国家大剧院歌剧节的大幕。从3月到7月,威尔第歌剧《游吟诗人》《茶花女》《纳布科》《阿蒂拉》,普契尼歌剧《图兰朵》等剧目以及《安魂曲》等多部歌剧音乐将再度呈现世界歌剧经典。

  记者:除了《叶甫盖尼·奥涅金》,有没有更多的计划?

  俄语歌剧秀魅力

  捷杰耶夫:我们对于当代中国作曲家很感兴趣,我们可能会有委约(中国作曲家)的新作品、新歌剧,我们已经上演过盛宗亮的作品,将来可能会有进一步合作。我觉得,以委约的形式,不久之后就会有很多新作品出来,我会关注这些作品。我每年都来中国一两次,我们的交流也不那么困难。至于跟国家大剧院的合作,未来几部歌剧也在讨论当中。

  难度也是看点

  记者:谈谈这次在北京演出《叶甫盖尼·奥涅金》的印象?

  位于俄罗斯圣彼得堡的马林斯基剧院是有着200多年悠久历史的世界顶级歌剧院,早在7年前,马林斯基剧院便以鲍罗丁的史诗歌剧《伊戈尔王》为国家大剧院开幕,给首都观众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此次,国家大剧院与马林斯基剧院联合制作的歌剧《叶甫盖尼·奥涅金》不仅是大剧院制作的第28部歌剧,也是国家大剧院制作的第一部俄语歌剧,同时还是马林斯基剧院第一次与来自亚洲的剧院联合制作歌剧。当然,观众的期待还来自于对普希金同名诗体小说的热爱,那个冷漠忧郁、渴望生活有所变化又无力改变的奥涅金形象,几乎成了打开19世纪俄罗斯社会变革那道波澜壮阔图景的钥匙,至今仍意味隽永。

  捷杰耶夫:这部歌剧在圣彼得堡刚刚上演过,这一次我们带了7个俄罗斯演员过来。对他们来说,全新的元素是和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合唱团以及中国组主演的合作。国家大剧院合唱团还很年轻,是非常新鲜的血液。这部剧对管弦乐团的音质要求非常高,合作的每一场他们都有进步,甚至在后面的指挥上我还会有一些即兴想法。而且,歌剧的制作非常好。

  本剧导演阿列克谢·斯捷潘纽克是俄罗斯著名歌剧导演,他一开始就扬言在尊重经典的同时要赋予这部歌剧年轻的气息,象征着热情的彩色苹果铺满舞台,确实也印证了这一点。《叶甫盖尼·奥涅金》的故事太庞大,无论是导演还是指挥,要完成的相当一部分工作,其实是协调柴科夫斯基的音乐与普希金塑造人物形象的创造激情。贵族青年特有的冷冽多思与游手好闲混合在奥涅金的身上,构成了这部歌剧独有的俄罗斯气质,某种程度上造成了舞台呈现的难度,同时也成为剧目的重要看点。为了练好俄语,国家大剧院合唱团团员更是加班加点,力求完美呈现。

188博金宝官方网站,  记者:这次《叶甫盖尼·奥涅金》从联排到演出,几乎一天两场的密度,对于指挥来说是相当辛苦的,您在马林斯基剧院有这样密度的工作吗?

  首演当晚,国家大剧院歌剧院座无虚席,观众用热烈的掌声表达内心的激动。“对于俄罗斯观众来说,由普希金创作的《奥涅金》就像是我们的面包和黄油,是俄罗斯人民的精神食粮。”今年索契冬奥会旗手、指挥家捷杰耶夫对此次演出的效果十分满意,认为“演员们对角色的诠释十分丰满,他们就是我心目中的奥涅金、塔吉雅娜和连斯基”。

  捷杰耶夫:从我一开始学习指挥的时候,我的父母、老师从没告诉过我这会是非常轻松的工作。指挥家站在指挥台上就高于其他的乐手,他付出的努力也一定更多。对于大的歌剧院来说,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有两组演员的时候。我并不想一开始就暂停排练来调整乐团,因为一开始有很多东西要关注和平衡,从第二次排练我开始纠正细节。两组演员一起演出很有趣,他们互相听、互相学习。俄罗斯的演员非常年轻,他们必须每天去听、去学习,不断通过相互观摩去学习怎样让声音在剧场中达到应有的效果。

  诗朗诵的音乐转化

  记者:对于国家大剧院这样的中国剧院第一次演俄罗斯歌剧,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吝更多的经典咏叹调

  捷杰耶夫:我们知道世界歌剧的传统在意大利、德国甚至包括法国,他们的歌剧在300年前就非常流行。而俄罗斯歌剧在20世纪越来越受到欢迎。所以我毫不怀疑国家大剧院会有更多的俄罗斯歌剧被搬上舞台。在过去的15到20年间,美国大都会歌剧院有超过20部俄罗斯歌剧被搬上舞台。我了解到,国家大剧院在过去6年积累了27部院藏歌剧,我相信在几年后就会达到50部。当然触角也会伸到不那么常见的歌剧当中,作为一家比较大的歌剧院,会涉及肖斯塔科维奇、普罗科菲耶夫的歌剧,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普希金的原作中,连斯基本是一个被嘲讽的角色,塔吉雅娜情窦初开具有少女情怀;到了柴科夫斯基的歌剧中,连斯基被“平反”了,塔吉雅娜更成熟了。业界有一种说法,认为这是老柴让剧中的人物更“现代化”了。当普希金以诗人的激情和批判的眼光“百科全书式”地反映19世纪俄罗斯社会波澜壮阔的历史画面时,柴科夫斯基用理性对此进行了微调。如果说老柴涉入此类现实题材在当时的歌剧传统中就已是大胆,这个微调不啻也是勇气的写照。

  记者:在上世纪90年代,马林斯基剧院来华演出过《阿依达》和《黑桃皇后》,再到2007年演出《伊戈尔王》、今年演《叶甫盖尼·奥涅金》,这么多年来,您对中国的观众有没有感受到哪些变化?

  歌剧《叶甫盖尼·奥涅金》中最感人的段落,无疑是奥涅金与塔吉雅娜重逢后的那些咏叹调和二重唱。但跟西方经典歌剧相比,这部歌剧似乎并不吝于给每个人物都提供一个唱名段的机会。塔吉雅娜写信时长达13分钟的咏叹,连斯基的表白,奥涅金的忏悔,这些自然可圈可点;连公爵那段颇有劝世意味的“爱情不分老少”咏叹调也让人印象深刻,给平铺的忧郁风格陡然添上了一层喜剧的色彩。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歌剧中不少段落其实是由普希金诗歌的诗朗诵转化而来,比如连斯基的表白化为“多幸福!我多幸福,重又和你在一起”的咏叹调。对于熟悉普希金原作的观众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感动的泪点。

  捷杰耶夫:中国观众的确有很大的变化。我们去年来北京演过斯特拉文斯基的三场音乐会,之前还有肖斯塔科维奇的第八交响曲,之后我会带来普罗科菲耶夫。在这其中,我明显感觉到与中国观众交流的变化,他们对于音乐的注意力非常集中。对于中国观众我不想用成长来形容,我想说变化。在15年前,这里没有歌剧院,我们当时在北京的世纪剧院演出,那里和国家大剧院的歌剧院还不能相提并论。我非常有信心,会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来听古典音乐。我们的观众群会越来越宽广,我期待中国的好消息。我本人是柴科夫斯基大赛的主席,因此我也希望更多中国优秀的大提琴家、钢琴家们来参赛。

  多元化交流

  记者:您对中国这几年的歌剧发展怎么看?

  探寻中国歌剧发展之路

  捷杰耶夫:我觉得中国是歌剧发展最快的国家。俄罗斯对中国有很大的兴趣,每一次发布会都有很多俄罗斯记者,俄罗斯民众一定已经知道俄罗斯演员在中国演出《叶甫盖尼·奥涅金》。20多年前,中俄都有一样的现实,我们的经济文化都需要重建。如今我们的发展速度特别快,我很高兴看到两个国家都在经济发展的同时照顾到了文化。在过去几十年中,整个欧洲新建了多少歌剧院?恐怕寥寥无几。整个欧洲新建歌剧院都少于中国,这并不是制造业工程,而是文化艺术工程。经济的发展使得年轻人能够享受到艺术发展的成果。欧洲的发展势态很平缓,但中国和俄罗斯的发展很快。我们希望每个国家都是向上的,但我们也看到在意大利和希腊,歌剧同行维持现在的工作不是那么容易。

  长期以来,国家大剧院一直致力于搭建一个多元化的表演艺术交流平台。国家大剧院院长陈平指出:“我们的歌剧制作是按照‘先易后难、先熟后生’的原则逐步展开,从意大利歌剧开始,到德奥歌剧,再到现在做俄罗斯歌剧,通过循序渐进的演出安排,逐步拓展观众的接受度”。国家大剧院剧目制作部部长韦兰芬也表示,“选择《叶甫盖尼·奥涅金》作为合作剧目,就是想引起中俄文化的一种共鸣”。目前看来,合作显然是成功的。

  场所新建带给文化发展以潜力。年轻一代对文化的接触真的能改变世界。我们不是看单一的一个艺术家,而是看整个人群。我们现在有了新的好的场馆,但如何运作这些场馆很关键。如果只是想卖票的话,那会很糟糕;但如果还有配套的教育项目的话,则将会非常有意义。

  这是一次典型的强强联手,甚至被媒体誉为中俄“艺术航母”之间的合作。捷杰耶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国家大剧院为全世界的艺术工作者提供了一个良好的交流平台,让我们能够在这里自由展现对于艺术的理解,能够将不同国家和民族的艺术在这里融会贯通。”正像柴科夫斯基把俄罗斯民间歌舞曲和浪漫曲在《叶甫盖尼·奥涅金》中融合呈现,此次国家大剧院也在联合制作中不断学习。在多元交流中,一条中国歌剧的发展之路或将越来越清晰。(记者
郑荣健)

  记者:在这方面您有什么样的经验或体会?

  捷杰耶夫:在马林斯基剧院,我们有很好的教育项目,不仅是圣彼得堡、莫斯科的孩子,甚至还有从符拉迪沃斯托克飞行10个小时过来的儿童。他们会加入童声合唱团,这非常容易,不需要乐器,只需要用声音就可以。在六七年时间中,他们都可以得到很好的发展。在索契冬奥会的闭幕式上,我指挥了1000多个俄罗斯孩子合唱,他们来自俄罗斯各个地方,而且是不同的民族。其中有两个孩子是被临时拉上舞台的,我告诉他们没关系,跟着做就可以。对于我来说,指挥是我的常规工作,但对孩子们来说可能是一生的宝贵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