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工程,习得字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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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卜庆中

习得字内功,行得新书意——访书法家孙璘

时间:2018年10月24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杨 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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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璘作品

  他出生于江苏无锡乡下,从小生活的环境受艺术影响甚少,亦无家学渊源,学艺之道可谓先天不足。进入初中之后,因机缘巧合,才使他有了亲近书画的机会。而如今,他已在中国书坛占有一席之地,更曾被评为“中国书坛十大年度人物”。他是书法家孙璘。

  静心习得隶书功

  孙璘写得最多的是隶书,最有成就的也是隶书。1979年时,孙璘20岁,结束了近两年的知青生活,被分到小镇上的中药店,在青石板铺成的人来人往很是热闹的街上,在每日的抓药、熬药、读方识方的日子中,孙璘的心却逐渐静了下来。此时的他开始喜欢汉隶的端庄厚重之美,并加强了对汉隶的临习。但是汉隶碑帖资源丰富,且风格多样,应师法哪些经典?“书贵自然,不能刻意求工,故我独钟情自然状态下的汉隶经典,如《石门颂》《西狭颂》等。以及由篆入隶的西汉《北陛刻石》《五凤刻石》,古朴的《穰盗刻石》以及风格各异的《乙瑛碑》《礼器碑》《史晨碑》等汉隶名碑都深深吸引着我。”孙璘说。除此之外,孙璘还对清代隶书的传承脉络用心梳理,时常摩而习之。

  “访碑”是他学书的重要内容,孙璘曾多次到有“天下汉碑半济宁”之说的济宁“访碑”。有着北朝晚期时的四山摩崖的邹城亦是孙璘经常造访之地,“面对镌刻在规模宏大的山坡或巨石上,不论是铁山还是岗山的摩崖刻经,每次身临其境,都令我心驰神游,物我两忘,激情难于抑制,生发出新的感受,激起创作的灵感和遐想。”孙璘说。

  对于汉隶诸碑和《铁山石颂》等摩崖刻石,孙璘不仅仅停留在实地“访碑”体验,每次“访碑”后将感受化于笔端,下力甚巨。长期大量临习古碑刻,孙璘逐渐形成了高古的书风。从他的作品中可看出,其用笔方圆兼施、笔画方整、沉着,敦厚古茂,并不取长枪大戟式的造型。孙璘的隶书,没有华丽的姿态外形,也不同于传统隶书标志性的“蚕头燕尾”,撇、捺简括成短直线、短圆弧。没有了撇捺的翩翩风神,剔除了隶书常用的“蚕头燕尾”,甚至也失去了圆转与顾盼,只剩下了形的古拙、筋骨的古朴、气息的古雅,但这正是孙璘“入古出新”之处。

  风物长宜放眼量

  除了自己痴迷于书法、沉浸于书法之中,孙璘还多次走出国门,向世界展现书法的美。前几年,孙璘曾参与承办和组织了“第十二届国际刻字艺术交流大展”“中日二十人刻字艺术交流展”等活动,还组织了江南书法代表团赴日交流,并随中国书法代表团赴韩国访问等。

  多次参加亚洲汉字圈国家的交流活动,孙璘发现:“国际领域的书法、刻字艺术最具代表性的是中国、日本、韩国、新加坡,四国的书刻艺术虽然都是在表现汉字艺术,但同源而异流。由于各国文化不同,审美差异、情怀也不尽相同。”日本书法家、刻字艺术家给孙璘留下深刻印象——他们对艺术的态度可以用虔诚来形容,其艺术水准的高低暂且不论,一旦他们开始进行创作,即全身心投入,一笔一画,一力一凿,一丝不苟,给人以精致、精工的感受,所以他们所呈现的作品不会有草率、应酬之嫌,体现出敬业的工匠精神。

  日本的书法教育,政府是十分重视的,他们把书法设为中小学的必修课,其目的是培养青少年的综合素质。孙璘介绍:“虽然日本政府很重视培养青少年的书法,但是他们成年后踏上社会,忙于生计,顾及书法艺术的越来越少,无论是书法还是刻字展览,都是以老年人为主体,书法是他们老有所学、老有所乐的雅玩,所以日本书法整体上有式微趋势。”

  日本青少年成年后仍然热衷于书法,能够坚持研习、创作书法艺术的不多,能走专业书法道路的则更少。日本有书法基础的成年人,如真正爱好书法,就会拜一位名家为师。孙璘说,他们的学习方式,不以传统经典为宗,而是口手相传,老师的书体就是学生一生的学习范本,这样的单一师承传授方式,令学生无出其右,风格千人一面,毫无生机,古人云“取法乎中,近得乎下”,学习书法无捷径可行,不从传统经典中汲取养分,走向衰弱是必然的。

  “值得一提的是,日本对现代刻字的发展推动,功不可没。日本将刻字艺术作为‘大书法’中的一个艺术门类来对待时间是最早的”,孙璘说,在1962年举办的“每日书道展”上,刻字就作为正式展出的项目。此后,在世界各地巡展,推广刻字艺术这一独特的艺术形式。当展览来到中国时,在中国引起极大反响。至于日本刻字艺术对中国的影响,应该说是起到了助推作用。孙璘认为:“但从创作技法及形式来讲,中国刻字艺术没有步其后尘,有人说中国刻字是学日本的,这是很不正确的。中国的现代刻字艺术,追求的是中国的传统审美、人文关怀和文人情怀。作品从主题、思想和自我,是从‘义’到‘形’的学理阐释,是以书法为素材、立意为内容、构成为形式,去表现‘意、象、情、景、境’的中国艺术哲学和艺术精神,是具有民族风格,属于姓‘中’的现代刻字艺术。”在对外交流中,孙璘的眼界得到拓展,在审美视角的延伸、艺术形式构成等方面受到很多启发,在他的创作实践中不经意地有所流露。

  孩提时代的书画情节,屈指算来,距今已近四十载。“如果不是当时喜欢上书画,我也许将会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常态下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而与书画结缘之后,我的生活空间就随之拓宽了,人生道路得以改变。”孙璘感慨。

  1963年出生

  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

188金宝搏,  山东省书法家协会创作委员会委员

  临沂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采访时间:2013年7月

  采访地点:山东省济南市

  记 者:卜老师,据我们所知您在书法上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卜庆中:谢谢您的鼓励!我性格比较内向,不喜欢张扬,应该说是个安静思考人。当然,我在书法上努力追求完美。

  记
者:我们知道您在学习书法的过程中非常刻苦,您是如何取得今天的成绩的?

  卜庆中:我自少年时代受父亲的引导、指教喜欢上书法。不过那时偏居农村,无法与外界接触,没有什么字帖可临,也没有名师指导,只是胡涂乱抹而已。我真正的学书经历是从上世纪80年代参加工作后,我先得到了蒋维崧、魏启后、沈鹏等诸先生的指导,后又参加了中国书协培训中心以及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国家画院沈鹏课题班的学习。我认为虽然艺术需要天赋,但天赋需要勤奋来补给,追求艺术需要执着并耐得住寂寞,用毕生的人生经验和学识情感来参悟书法,经历越丰富,体会也会越深刻。所有这些道理听来算是老生常谈,但是也确实是我学书生涯中最真切的体验。

  记 者:您最擅长行草书,您的学习路径是什么?

  卜庆中:我学书最初从唐楷入手,而后对篆、隶、墓志、摩崖石刻等均有涉猎。我个人认为行草书的气韵畅达,灵活多变,在抒情达意等方面最能体现书法艺术的至高境界。通过自身感悟和情感取向,我从中找到与自己心灵的契合点,所以我把大部分精力用在了行草书的创作上。

  记
者:大家说在您的行草里看到了碑的影子,您是否把碑融到了您的行草里?

  卜庆中:是的,最使我感到庆幸的是在我们山东有北魏、北齐时期的众多摩崖刻石。像郑道昭的云峰、天柱山刻石,泰山经石峪、四山、徂徕山、水牛山等摩崖刻石。我曾数次登临细心揣摩,感悟创作灵感,力求将碑的雄强与帖的阴柔进行糅合融入到行草书创作中。

  记 者:您希望自己书法的风格最后达到一种什么样的高度和境界?

  卜庆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理解的高度和境界,至于能够达到多么高的境界要取决于个人的识见与修为,这种境界需要在持续不断的继承创新中去突破、去完善,转益多师,不主故常,这也许就是我要追求的高度和境界。

  记
者:我们知道您特别爱观察事物,就是观察得特别细致,跟我们讲讲您是怎么做的?跟书法有什么关系?

  卜庆中:我觉得世间有许多事情往往会带给你所从事的专业以有益的启示。这不光是古人的经验,对我个人而言也是一样的。例如,我是特别爱好观赏拳击

  比赛。拳击中的直拳、摆拳、勾拳以及左挡右摆等动作,就如同书法中点线的穿插要左顾右盼,虚实相生。出拳的节奏控制,时疾时缓,如行笔要有收有放,灵活多变。拳法与步法的配合,则如同章法的谋篇布局,需体势奇崛而气韵畅达。拳击的取胜还要把握时机,出奇制胜。取胜不仅仅是靠胆量,还要靠方法智慧等等。它最终体现的是一种精神境界。另外我还特别喜欢在农忙时节到乡土田野体味农民的劳动场景,去品读他们的精神世界,观察农民收割播种时熟练动作的巧妙运用,从而引发联想,激发创作。

  记 者:您是觉得书法跟生活当中的方方面面都有关系吗?

  卜庆中:都是相通的。

  记
者:您说书法它不止是一个二维空间的存在,不止是黑白红在一张纸上呈现出来的。

  卜庆中:书法首先是一种抽象的存在,外在形式体现唯美的艺术符号,表现在纸上为人们欣赏。在想象和意境的三维空间里面,书法的存在因为和书写者的情感经历感悟联系在一起,此时的书法便成为一种虚境中的实体、一种充满生机活力的存在。此时再看书法,必是“花非花、雾非雾,书法亦非书法”的感觉,其实这样强调就是希望自己能够不拘泥于书法简单的线条组合排列中,而能够用更深厚的情感去体验并表达它。

  记
者:您是我采访中第一个把书法称为自己的好朋友的,您是不是觉得书法是您的好朋友也是您的老师,亦师亦友?

  卜庆中:对,书法于我最初起于爱好,现在已经成为集专业和爱好为一体,难舍难分,可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部分了。它有时甚至比家庭、生活都重要,研习书法能够让我完全释放自己、探索并丰富自己的精神层面。我受益于书法,感恩书法。

  记 者:您在自己的书写风格上,会一直坚持下去,还是会追求常变常新呢?

  卜庆中:风格的形成是一个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过程。我认为一定要坚持自己的观点,不刻意求新求变,更不可人云亦云,要发挥自己的优势,善始善终。当然我也会在自己接受的范围内不断汲取各种养料,让自己的作品面貌愈加成熟。

  记 者:您对自己的作品还有什么样的想法,能告诉我们吗?

  卜庆中:想法有很多,如怎样更好地学习古人,解读经典,加强字外功修

  炼,探索书法艺术的各种可能性,如何尽善尽美,使自己的书法之路走得更高更远。

  记
者:您觉得一个人,特别是一个书家到了什么程度能够算成熟?是在什么样的年龄上才会有一些成熟和大气?包括一个可以传下去的作品?

  卜庆中:这个问题因人而异,我坚信功力。历史上的大家,他们大都在四五十岁,甚至还早的时候形成了自己的风格,留下了传世作品,成为了现在的经典,靠的就是功力。而我们现代人所下的功夫没法和古人比。所以,成熟的作品不能以年龄来界定。

  记 者:关于当今书法的走向问题,您的看法是什么?

  卜庆中:我感觉现代人应该在“尚情”这方面多下功夫,尚情需要以生活为源泉,就是作品里要有内涵,要有感情的注入,要有东西可品。形式是一个表面的东西,你做得再好里面缺少内容,就是一个空的。我感觉“情”是一个不可或缺的重要元素,不管什么事物、什么艺术,它必须有感情,感情是作品的灵魂。有了灵魂就有了生命,这样的作品才能打动人,被人欣赏和接受。这是我自己的感受。

  记 者:那您的书法里面我相信也是非常注重这种感情的表达,对吧?

  卜庆中:它是自然存在的,有自己的感情在里面。这种感情要从生活中感悟所得。

  记 者:您的斋号叫什么?

  卜庆中:叫贯之堂。

  记 者: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呢?

  卜庆中:是取自《论语》里边的“吾道一以贯之”,意即做事要善始善终,以此自勉。

  记 者:您平常的爱好都有哪些?

  卜庆中:书法以外的爱好有两个运动型的:一个是拳击,前面说过,从拳击里面感受一些书法用笔;另外一个就是京戏里面的一些武打场面、一些舞蹈的动作,它们看似不同,实则相通,虚实照应,刚柔相济,这些动作对我而言都有启发意义。

  记 者:您希望在书法里面注入更鲜活的、有力量的东西?

  卜庆中:对,是这样的。

  记 者:那您觉得生命应该追求什么?

  卜庆中:我感觉人需要提升的就是一种精神境界,生命需要精神来支撑,精神境界提高了,生命才有意义。

  记 者:我觉得正是因为有了书法,才让您的人生跟别人不一样了。

  卜庆中:对,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更丰富多彩了。书法带给我的是精神层面的,精神得到丰富了,人生就丰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