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个家却需要当地政府及华人同胞协助,青铜瑰宝方罍之王在上海合体展出

  中新社上海11月18日电 (记者 邹瑞玥)由湖南省博物馆和上海博物馆联合举办的“酌彼金罍(罍,音同雷,古代大型酒器)——皿方罍与湖南出土青铜器精粹”展18日在上海博物馆开幕。展览共精选了11件湖南出土的著名青铜器珍品,其中2014年回归的“铜罍之王”皿方罍最引人注目。

皿方罍(商) 湖南省博物馆馆藏

188博金宝官方网站,  皿方罍全称“皿天全方罍”,为目前所见商周青铜罍中体量最大的一件器物,铭文较多,整器集立雕、浮雕、线雕于一身,造型庄重高峻,气势摄人心魄,展现了青铜器鼎盛时期的高超技艺,被誉为“罍王”。

皿方罍(商)  1919年湖南省桃源县出土   器盖高28.9cm;器身高63.6cm

  除了极高的文物价值,“罍王”还见证了近现代中国文物流传的沧桑历程。上海博物馆青铜器研究部主任周亚介绍,皿方罍1919年出土于湖南桃源的一个小山村中,后器身被文物商人购得,此后流失海外,自此器、盖分离近一个世纪。据有关资料显示,早在1928年,这件方罍就曾见诸于法国学者George
Souléde
Morant的著作。此器身曾辗转流传于包尔禄、姚叔来、卢芹斋等二十世纪早期知名古董商之手。1930年左右,日本古董商浅野梅吉获得皿方罍,有图录显示,浅野父子曾为其配得一春秋时代的方形器盖,但盖的大小、纹饰、颜色均与原罍身不同。后该器身转手至日本藏家新田栋一。

迄今所见最大、最精美的青铜方罍,堪称“方罍之王”。器盖铸有“皿而全作父己尊彝”八字铭文,呈庑[wǔ]殿顶形;器身则铸有“皿作父己尊彝”六字铭文。罍身全器以云雷纹为地,上饰兽面纹、夔龙纹、凤鸟纹。肩部两侧装饰双耳衔环,正面腹部下方置一兽首鋬。四面边角及各面中心共装饰八条突起的长条钩戟形扉棱。整器集立雕、浮雕、线雕于一身,其造型、装饰风格来源于商代宫殿和宗庙建筑。

  1992年,上海博物馆老馆长马承源在新田栋一家中见到皿方罍器身,当时就确认器身与藏于湖南省博物馆的盖为一套。湖博藏器盖和这件器身铭文基本一致,且造型特点和纹饰都一一对应。2001年,新田栋一将皿方罍交美国佳士得公司拍卖,上博有意征集,但被一位法国买家以924万美元拍得,创下当时中国青铜艺术品拍卖价格之最。时至今日,这件拍品仍然保持着中国高古青铜器国际拍卖市场最高成交纪录。被业界称为“青铜器之王”。

其器型硕大,雄浑庄重,雕刻精美是中国晚商青铜器鼎盛时期的代表之作,充分反映了我国青铜器铸造鼎盛时期的高超技艺和摄人心魄的气势,被誉为“外形与内涵”兼具的“神品”,是中华灿烂文明和湖湘文化源远流长的绝佳见证。

  2014年,这件青铜器再次出现在纽约佳士得的拍卖会上,中国文博界、企业界和收藏界代表组团赴纽约洽购。周亚介绍,利用当时前沿的3D打印技术,博物馆做成了一件与原物一样大小的器盖带到纽约,把它合到器身上,严丝合缝,分毫不差,确认了它的归属。2014年3月,双方达成了洽购协议,飘零异域多年的“方罍之王”终于“身首合一”,重返故乡,成为湖南省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皿方罍背后的故事

  该展览中的11件青铜器精选于湖南发现的300多件商周青铜器,是了解湖南地区青铜文化的一个重要契机,也为研究南方青铜器与中国古代青铜文化提供了宝贵的实物资料。(完)

罍(音同“雷”),流行于商晚期至春秋中期,有青铜和陶两种材质,方和圆两种造型。现代人对罍的认知大多来自《诗经.周南.卷耳》:“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一句,大意为“我且斟满铜酒杯,让我不再长思念。”可见罍主要是用来盛酒的器皿。专家介绍,青铜罍在歷史上流行时间较短,特别是方罍,铸造技术尤为复杂,更加稀少。皿方罍,全名为“皿天全方罍”,为目前所见青铜罍中体积最大的一件,因此也被誉为“罍王”。关于皿方罍的出土时间和地点,文博界存有不同说法,根据湖南省博物馆专家最近一次考证得出的结论是,一九一九年,桃源县农民艾清宴的儿子艾心斋在离家不远的山坡上捡粪,告诉父亲看到了露出地表的铜器,艾清宴便前去挖出。地点大约在当时桃源县水田乡茅山峪,今架桥镇栖凤山茅山峪组。艾清宴挖出了皿方罍,当时并不知道其价值,一直保存在家,直到一九二四年被益阳人石瑜璋看到器身,愿意出重价购买(有说一百大洋,也有说四百大洋),谈妥后即僱人将器身抬走,自此引发这件器物长期的器盖分离。石瑜璋的阔绰让艾家人认识到了这件器物的分量。在出售了器身后,艾清宴想到儿子艾心斋正失学在家,便把器盖拿到新民学校,欲以此沖抵学费让儿子继续上学。学校教员将器盖取回认出了上面的铭文,确认为商代青铜器。识货的新民学校校长钟逢雨由此知悉器身下落,当即致信有关部门要求追查。一九二五年七月五日,长沙内务司发出第二十三号训令,要求益阳县查办此事。七月二十六日又报道,益阳县长回覆长沙内务司,因器物在长沙杨克昌古玩店,无法扣查,只是要求石瑜璋五日内交出,但再也没有下文。皿方罍的再次出现是在法国学者乔治.苏利耶得莫朗(George
Soul de
Morant)一九三一年出版的英文著作《中国艺术史》中,并介绍为包尔禄、姚叔来、卢芹斋等人收藏。可见石瑜璋在购得皿方罍器身后,就将其转卖上海。之后,又曾经被日本人浅野梅吉收藏,从其子浅野刚所著《竹石山房中国金石陶瓷图鉴》中可知,浅野梅吉在一九三○年购得。直至一九五○年,又转卖给日本收藏家新田栋一。二○○一年,新田栋一将皿方罍器身交美国佳士得拍卖。留在国内的皿方罍器盖经歷就比较简单。钟逢雨的举报不仅引起了政府重视,也吸引了正好驻军在此的湘军团长周磐的注意,强行用三千银币将器盖收为己有,并一直秘不示人。周磐,曾因在湘军中做过彭德怀的领导而为人熟知。新中国成立后,周磐在“镇反”运动中被捕,致信彭德怀求保命。彭帅有无收到信件不得而知,但没有得到保命信息的周磐此后向政府交出了器盖,并附带了一份材料。由此,皿方罍的器盖一直被湖南省博物馆收藏至今。

学界权威未了遗愿

“出身”湖南,但皿方罍合体后却郑重在上海安排了一次展览——今年十一月十八日,沪湘两地合作举办的“酌彼金罍——皿方罍与湖南出土青铜器精粹”在上海博物馆开幕,展览精选了包括皿方罍在内的十一件湖南出土著名青铜器珍品共同展出。这不仅是因为上博青铜器研究的地位,更因为这件国宝与上博也有很深渊源。上海博物馆青铜器研究部主任周亚在展览开幕时介绍,实际上,皿方罍的回归,已故上海博物馆老馆长、当今中国青铜器鉴赏第一人马承源也功不可没。一九九二年,马承源访日时,就曾在新田栋一家中见过皿方罍器身,确认器身与藏于湖南省博物馆的盖为一套。周亚介绍,当时马承源断定皿方罍器身与湖南博物馆所藏的器盖为一套有三点依据:首先是器盖和器身上的铭文内容基本一致,且从製器者的名字可判断出它们是连在一起的;其次是根据器盖和器身的造型特点;还有一点,是皿方罍上特殊的兽面纹饰,器盖和器身能够有所关联。这样的判断也开启了皿方罍回归之路的起点。此后,经马承源引荐,新田栋一还来到湖南一睹器盖,并曾有意将身、盖合璧在上海博物馆展出,湖南省博物馆也将器盖运至上博,后因故没有实现。上海博物馆馆长杨志刚还补充,二○○一年,新田栋一将皿方罍交美国佳士得公司拍卖,当时上博亦曾有意徵集,尽管得到了各级政府的鼎力支持,但当时的出价仍没有高过一位法国买家,被后者最终以九百二十四万美元拍得,“功亏一篑”。这一价格也创下当时中国青铜艺术品拍卖价格之最。

各方合力洽购成功

二○一四年,皿方罍器身再度出现在纽约佳士得的拍卖会上,起拍价涨到了一千万至一千五百万美元。湖南省博物馆在获得讯息后,即致信佳士得,有意洽购。湖南省博物馆副馆长李建毛表示,为表慎重,赴美前还特地将馆藏的器盖用3D打印成模型带去。当模型非常契合地盖上器身时,大家都激动不已。当时在拍卖现场的周亚还回忆,根据拍卖规则,实际上要最终洽购成功,仅佳士得一方同意出售是不够的,还要所有参与竞拍的买家都同意。那个时候,来自中国大陆和港、台多地的华人收藏家们已经达成共识,应由湖南省博物馆优先购藏,即便此意愿落空,皿方罍器身也必须回到中国。因此,很多收藏家发出呼吁,不参与竞拍,让湖南博物馆洽购。但又担心万一洽购不成功,会被海外藏家竞得,所以又纷纷做好参与竞拍准备……可谓一波三折,扣人心弦。最终,经湖南省政府、文博机构和民间收藏人士通力合作,以及经佳士得与皿天全方罍当时所有者的积极沟通,湖南省博物馆以二千万美元最终洽购成功,皿方罍器身也于当年六月回归故里。“我们以闻捷而喜,并为还乡而祝。”此刻用来形容皿方罍的重新合体也恰如其分。有关专家表示,皿方罍回归这一案例也为海外流失文物的抢救、公共博物馆的建设等问题提供可资借鉴的经验。而一件国宝从被迫流散海外,到十多年来几次回购的波折,也见证了国力,不仅是物质水平,更有人文水准的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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