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金宝搏解开黎族骨簪中的文化密码,谭木匠背后的雕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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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木雕结缘俞达洪与竹木雕刻结缘,与儿时贫寒的家境有关。彼时,在云南昭通,俞达洪一家有8个兄弟姐妹,父母都是庄稼人。为了补贴家用,父亲在农闲时便会编织一些鸟笼到集市上去卖,有时甚至要忙碌到天明。看着父亲月光下忙碌的身影,俞达洪心里很难受,总想着怎样去分担家庭的重担。有一次,父亲替一个顾客修鸟笼。俞达洪发现鸟笼是雕刻有花纹图案的,就对父亲说:“今后咱们的鸟笼也雕刻上一些花纹,这样在市场上肯定好卖,价格也会高一些。”父亲怕影响他的学习,没有同意。父亲不知道的是,其实在课余的时候,俞达洪就喜欢用小刀在橡皮擦上刻些文字、花草,后来经过俞达洪多次请求,父亲帮他买了一盒雕刻工具。俞达洪花了五六个晚上雕刻出了第一幅鸟笼上的图案,虽然只刻了一些简单的花草,工艺也很粗糙,但一拿到市场上就卖掉了。尝到甜头的俞达洪从此走上了一条自我选择的路。白天上学读书,回到家中做完功课就开始研习雕刻技艺。由于没有师傅,也不知去哪里拜师学艺,他就自己一点一点地去揣摩和感悟。为了提升绘画功底,他在历史书上选了很多图片来临摹。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俞达洪的雕刻技艺有了很大的提高,刻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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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案丰富的黎族骨簪

海南民间绝艺

骨器是人类继木器、石器发明之后又一重要发明,在史前文化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骨料是史前时代最重要的制作工具的原料,骨器在社会生产和生活中起过重要的作用,与石器、木器的作用不相上下。近代民族学调查,在海南岛黎族地区保留着较为古老的制骨工艺。在所有的骨雕中,骨簪最为精美,雕刻技术最为高超,所含的文化密码最为丰富。

北方狩猎民族的制骨工艺已经基本消失,海南岛的制骨工艺在全国来说更显弥足珍贵,成为研究黎族历史文化的重要实物资料。如今在黎族地区骨簪已难得一见,掌握骨簪制作技艺老艺人相继离世,王启敏,黎族骨簪最后的制作者,也成了一个孤独的存在。

黎族妇女盛装时喜欢佩带首饰。从头钗、耳环、项圈到手镯、脚环样式很多,多为银质,各地区略有不同。五指山、琼中、保亭的妇女喜欢佩带多重项圈和月牙形项圈;乐东和沿海地区的妇女喜欢佩带多个圆形耳环;最有特色的是白沙润黎妇女的人形骨簪。

近代民族学调查,在海南岛黎族地区保留着较为古老的制作工艺,骨器的种类有:骨铲、骨刀、骨刮器、打纬度刀、骨梭、骨镖、骨梳、项饰等。骨簪为骨器中最精美的骨雕。

188金宝搏,妇女挽髻于脑后,插入骨簪起固定作用,防止发髻散开,同时作为装饰品、美的象征。随着现代文化的冲击,如今在黎族地区,骨簪已经难得一见,掌握骨簪制作技艺老艺人也都离开人世,王启敏,黎族骨簪最后制作者,也成了一个孤独的存在。

骨簪雕刻绝艺人

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有些消瘦,下巴尖尖,颧骨高高。8月17日,白沙的天空飘着细雨,我们跟随着王启敏,走进他的家,走进他的骨雕世界。

王启敏家在白沙县城的一隅,房子有些老旧,走进有些昏暗的屋子,二楼的一间小屋子便是他的工作室。在屋子的墙壁上,挂着一些动物的骨头,桌子上摆放着一些骨簪的成品和半成品,还有刻刀等。

找个凳子,记者坐下,王启敏开始向我们介绍:骨簪是黎族文物中的精品,被定为一级民族文物。如今,当世人渐渐了解黎锦、龙被等珍贵黎族文物时,骨簪却仍披着神秘的面纱,世人知之甚少。

王启敏在白沙县文化馆工作,多年来一直从事文物普查工作,而正是这份工作,让他和骨簪结缘。

1993年,王启敏随国家博物馆工作人员在白沙进行文物普查时,来自北京的专家宋兆麟看到骨簪技艺流失的现状时,很是担忧,就告诫王启敏,一定要向老艺人学习制作骨雕的技艺,将其传承下来。

王启敏当时就答应了宋兆麟。宋兆麟回到北京后,就买一个一套刻刀,给他寄了过来。

学习骨雕,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由于骨簪的花纹图案丰富多彩,风格各异,花纹图案不能预先画模,而是雕刻者根据自己对图案的构思和理解直接刻上去的,这也是老艺人相继去世,年轻人没人传承的一个重要原因。

可贵的是,王启敏从小就喜欢画画和雕刻,在课余他喜欢用铅笔和钢笔在纸上绘画素描,在木版和竹片上用小尖刀雕刻简单的动植物和花草图案,这为他学习骨雕打下了基础。

从1993年起,王启敏开始跟黎族老艺人符亚国学习骨雕,在老艺人的精心指导下,渐渐地学会和掌握骨器制作和骨雕技艺。

就在王启敏学会这门技艺并开始着迷时,符亚国也离开了人世。

王启敏成了白沙乃至全省唯一掌握骨簪雕刻的人。

雕刻技艺代代相传

看着眼前这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很难想象桌上那精美的骨簪竟然出自他手。更很难想象,一枚小小的兽骨上,能雕刻出如此精彩的花纹,如此精美的文化密码。

王启敏说,在多年的文物普查中发现,黎族地区有着悠久的骨雕文化,只是现在渐渐地淡出人们的视野。

他告诉海南日报记者,在生产、生活中,黎族对动物的骨骼尽其所用。骨料一是来源于狩猎;二是家畜宰杀后留下来的。骨器的种类有:骨铲,主要用途一是掘土、除草,除灰和食具;骨刀,主要用于收山栏稻;骨刮器,用于脱取山栏稻谷;打纬刀,又名机刀,是原始织机的重要机件;骨梭,为织鱼网的工具;骨镖,为刺鱼的工具,安有特殊的木柄和绳索;骨簪,用于美发、固发;骨梳,用于装饰头发;项链,用于装饰和避邪。

在所有的骨雕中,骨簪最为精美,雕刻技术最为高超,所含的文化密码最为丰富。现在在民间寻找骨簪,越来越难,人形骨簪是黎族妇女的头饰品之一,既是雕刻精美的民间工艺品,又是黎族珍贵的民俗文物。

骨簪的雕刻技艺是父传子,代代相传延续至今。骨簪一般是自制自用的,如供自家的妻子、女儿、媳妇使用,有时也赠送给亲戚好友,有时也作为商品,主要是用来以物易物,如用来换取生产工具、衣服、耕牛等,可见其价值的昂贵,但没有直接买卖换取金钱。此外男青年把骨簪送给心上人作为定情物或纪念物,妇女则将其视为爱情、婚姻的象征。

无论是自用或是他用,骨簪的作用始终没有改变──头饰品。妇女挽髻于脑后,插入骨簪起固定作用,防止发髻散开,同时作为装饰的饰品、美的象征,是异性对妇女美与否的评判标准之一。妇女在走访亲戚、出嫁、节假日等重大活动都插戴骨簪,这已成为白沙润黎妇女服饰的一个重要标志。妇女死后必以骨簪作为随葬品,要砸碎以防被人拿走,这样才能与死者相伴相随。

王启敏说,由于骨簪父子相传的特质,这成了骨簪流失的一个原因。而骨簪流失的另外原因还有,当时在文革期间,曾烧毁一批骨簪;在上个世纪90年代,广东博物馆征集走一大批;不法外商和文物贩子参与贩卖,以及一批骨雕老艺人的相继去世,都是导致骨簪日渐稀少的原因。

解码骨簪文化密码

海南省黎族文化鉴定专家王海昌这样评价王启敏的骨雕:“王启敏从当时学习骨雕走到现在,雕刻技艺愈发成熟,如今的作品已经拥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原来老艺人留下骨簪不相上下。在目前所掌握的情况来看,王启敏一人拯救和传承了黎族精美的骨簪文化。”

骨簪所雕刻的花纹不但精美,里面还含有许多文化密码。

王启敏介绍说,人形骨簪有单人头和双人头两种。一般通长18至25厘米、宽1.5至2.1厘米、厚0.5至0.8厘米。它是由头部、身部和脚三部分组成,头部是由人头像和帽组成。

据王启敏的研究,人头像是一个峒主的头像,是黎族民间传说中一位英雄的头人,将其形象雕刻在骨簪上,以示崇敬和纪念,这是祖先崇拜的表现。身部和脚分别刻有各种动植物图案和方形、三角形、菱形、几何纹、水波纹等多种精美的装饰花纹。

骨簪的花纹图案丰富多彩,风格各异,没有两支一模一样的骨簪,这是由于雕刻艺人根据自己的喜好和审美理念来雕刻图案,同时受手工制作的影响,没有统一或规范化的图案。骨簪的头冠或身部钻有3─5个小孔,供穿上小银链和红色的丝穗,小银链上挂有小铃铛和彩色草珠,使骨簪多姿多彩,美观亮丽。

如此精美的骨簪如何雕刻而成?

王启敏拿起桌上的一支骨簪,向记者介绍骨簪的制作工艺:人形骨簪的材料,一般选用牛腿骨,有时也用其它的兽骨,如鹿腿骨,但不多见。

选好材料后,第一道工序是将骨放入水中浸泡,使骨髓、残存的肉丝、油脱掉,并用清水反复冲洗干净、去味,晒干后用小钢锯或利凿按规格将之割成长条形状,接着放在砺石上磨平、磨光滑。

第二道工序是用锋利的凿子或刻刀把人头像及各种花纹图案镂刻在骨条上,这些花纹图案不用预先画模,而是雕刻者根据自己对图案的构思和理解直接刻上去的,刻完后涂上一层黑烟或深蓝色的植物液浆为颜料,使之浸入刻痕中,再打上蜂蜡固定。

最后一道工序是用磨擦法将骨条表面上多余的涂料和蜂蜡磨掉,就显露出黑白或蓝白相间的花纹图案,一支精美的骨簪就制成了。

王启敏说,刻制一支骨簪大约需要5─12天的时间,主要看雕刻者的熟练程度。雕刻是一种技艺含量很高的活,雕刻者要具备一定的艺术造诣和雕刻技艺,同时要细心和有毅力。这也是如今骨簪雕刻难以传承的一个原因。